层层关卡组成“玻璃门” 北京突围社会办医?

  实际上,社会办医疗机构数量的快速增长,很难说明社会资本办医已经得到很好的发展,它尚未有效提供医疗市场所需要的足够数量以及多元化的服务。主要原因是,社会办医疗机构没有掌握足够的医疗资源。

  从全国的水平看,社会办医疗机构占有的医疗资源大体在10%左右,北京地区稍好。截至2011年,北京市社会办医疗机构实际拥有床位12404张,占全市医疗机构实有床位的比重达到13.1%;从业的卫生人员达到40053人,占全市卫生人员总数的比重达到17.0%。

  占有医疗资源稀少,也使社会办医疗机构提供服务的能力有限。2011年,北京市社会办医疗机构的诊疗量达1650.8万人次,占全市医疗机构诊疗总量的比重达到10.2%;出院人数达17万人次,占全市医疗机构出院总量的比重仅为8.5%。“北京市的民营医院缺少品牌。”朝阳非公医疗机构协会秘书长赵锡银表示。目前,国内已经出现不少知名的民营医院,比如南京明基医院、厦门长庚医院等,赵锡银认为,北京缺乏这种能够在全国产生影响力的品牌,也说明现在的政策支持力度还不够。

  除了医疗服务能力有限之外,占有医疗资源不足的另一个表现就是,社会办医医疗机构“小、散、乱”问题突出。

  大连医科大学教授陈绍福曾向本报记者提供了一组数据:截至2011年底,全部民营医院当中,床位数在99张以下的占88.08%,床位数在100-499张之间的占11.13%,而床位数在500张以上的则仅占0.79%。

  除了小而散之外,“乱”也是民营医疗机构的一大突出问题。这使得民营医院无法更好的赢得患者的信任。广东省曾做过一份有关民营医院可持续发展力综合评价研究的课题。该研究显示,有将近70%的人不愿意到民营医院看病。

  无法赢得患者的信任,显然不利于民营医院持续健康的发展。针对此问题,卫生部提出了“扶持性监管政策”。

  卫生部医管司司长张宗久认为,过去的医疗质量监管更多着眼于公立医院,而针对民营医院也要加强管理,提高整个系统的绩效水平。

  张宗久透露,针对民营医院的扶持性监管主要包括医疗质量、医疗广告等管理,并将在民营医院当中开展诚信医疗机构的创建工作。

  不过,扶持性监管更多的仍然是对民营医院的监督和约束,帮助现有民营医院改善医疗服务质量。而让更多的社会资本进入医疗服务市场,并使民营医院规模发展壮大,则仍需要现行政策的进一步完善。如丁向阳在北京社会办医大会上所言,“切实解决社会办医所遇到的难题”。

  如果说旧有观念掣肘了地方推动社会办医的积极性,那么所谓“社会办医所遇到的难题”才是真正在实践当中阻碍社会资本进入医疗服务市场的因素,也就是那道“玻璃门”。

  社会资本要进入医疗服务市场,首先要通过卫生局的审批,符合当地的区域卫生规划,而且还要经过发改委批准立项;否则一切便无从谈起。当年,北大国际医院筹建之初,就曾面临发改委审批的困境:政策空白。

  比较好的是,医改“十二五”规划明确提出,2015年非公立医疗机构床位数和服务量达到总量的20%左右。

  卫生部今年7月份亦发文,明确要求各地在编制区域卫生规划时“给非公立医疗机构留出足够的发展空间”。而发改委立项的审批权也由最初的模糊不清,到后来在2004年投融资体制改革中明确从中央下放给了各地方发改委。

  拿到两个部门的批文之后,社会资本就要寻找办医的空间。当前,民营医院还无法像公立医院一样享有土地划拨的支持,澳门最快开奖结果记录 - 澳门免费资料开奖 - 澳门马正版免费资料 - 免费资料正版资料大全 - 澳门最快开奖结果记录 - 澳门金六彩资料大全。大多数民营医院采取的方式是租地或者租房。

  “我们现在有99%的房屋是租用的,承担着巨大的租金压力。”慈铭体检董事长胡波说。而与资金压力同时存在的问题还有空间的约束。发展多年的三博脑科、朝阳糖尿病医院等都已经吸引了大量患者就医,这使医院的空间压力日益增大。

  “我们希望有关部门在进行土地规划的时候,能够考虑给民营医院留出一点空间。”三博脑科医院院长张阳说。

  找到地方仅仅只是个开始,社会资本需要解决才是关键问题:医院建设的硬件和软件。

  硬件方面,【昆明南亚科大肝病医院】脂肪肝不应禁肉那脂,包括医保定点资格、医院评级等。中国社科院教授朱恒鹏指出,经过对全国多个城市的调研可以看到,对于期待进入医疗服务会场的社会资本,医保资格是一个非常强烈的诉求。

  在北京启动社会办医的大会上,丁向阳表示,改变将投资主体性质作为申请医保定点的准入条件,在医疗保险面前,公立医院和民营医院应一视同仁。

  北大国际医院副总经理盖宪明表示,医院筹建中设备的购买,需要一定的级别;和睦家医院副院长王祎平则表示,医疗技术是否应该与医院等级松绑,对于已经符合一定标准的医院,是否可以不必一定达到三级的标准。仁和医院院长牛本周则指出,现在的民营医院很少有机会能够参与到三级医院的评审中。

  今年5月,卫生部发布通知,要求给地方社会办医疗机构尽管定级。对民营医院而言,总算有了点盼头。

  相对于硬件问题,软件——医疗人才对民营医院的发展而言一直公认是最大的束缚。民营医院在职称评定、重点学科、编制落户等方面难以匹敌公立医院,这使其很难吸引到优秀的医疗人才。公立医院,特别是大型公立医院则积聚了大批医疗人才。

  “有些在公立医院的医生,直到四十多岁还很难有做手术的机会,就是那里的人太多了。”一位来自医院的人士告诉记者。但正是因为大型三甲医院能够在职称、科研等方面获得更多资源,这些“冗余”的医疗资源仍然积聚在这里。

  国家为推动医疗资源流动,出台了鼓励医生多点执业的政策。但医生多点执业需要医院的批准和卫生局的审批。“有些医院的院长就明确表过态,主治医师以上的不允许申请多点执业。”前述医院人士表示。在公立医院院长看来,他们不希望培养出一个可以与自己竞争的对手。

  在这种情况,尽管国家鼓励多点执业的政策已出台许久,但在实际情况当中却基本遭到冷遇。对此朱恒鹏提出建议,北京可以参考昆明的做法,医生多点执业只需要卫生局备案,不需要医院批准、卫生局审批,以此更有效的推动卫生人才的流动,解决社会资本办医的人才束缚。

  这些关卡分布在社会资本筹建民营医院的各个关键环节上,也是最需要政府政策予以改善的。这也是北京启动社会办医所给人的最大期待。